陶友之

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是我国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一项基本制度。在多种所有制经济的共同发展中，如何做到和坚持公有制为主体，关键的一条就是要大力发展集体（合作）经济。

一、集体（合作）经济是公有制的重要组成部分

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公有制虽然有着多种形式，除了国有经济这种形式外，主要应是集体（合作）经济这种形式。

国有企业有三大问题难以解决：产权无法做到完全清晰、政企无法做到完全分开、所有者无法做到完全到位，因而在竞争性领域的国有企业只能保留少数，绝大多数需要逐步退出。一方面国有企业数需要大量减少，另一方面又要坚持公有制为主体。这一矛盾只能靠大力发展集体合作经济来解决。

二、集体（合作）经济又是社会重要的稳定器

发展多种所有制经济，是由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不同层次生产力水平所决定的，它们各有所需，各有其功。扩大就业，对社会来说是最有效地发挥稳定作用。从这个角度说，各种所有制经济对社会都起着稳定的作用。但对社会最起稳定作用，除了国有企业外，当应是集体（合作）企业。个体企业数量虽多，但十分分散，且优胜劣汰的频率很高，难起稳定社会的作用；私营企业有三个矛盾难以解决：一是资本与劳动的矛盾。资本要求有最大的增值，劳动要争取应有的报酬，新创造的这块价值如何分配是个无法解决的难题。二是效率与公平的矛盾。资本的天性要把效率放在第一位。而广大雇员则要力求公平，这又是一个难解的矛盾。三是人治与民主的矛盾。私营企业虽然也有追求法治的，但从多数企业来说，总是难脱人治——个人说了算的习俗，这与劳动者的民主要求相距甚远。在私营企业中，能使这三大矛盾不致激化已属不易，要使其对社会起稳定作用则有点苛求了。

集体（合作）经济如能搞得好，就能与国有经济共同起到社会的稳定作用。所谓搞得好，是说在数量上要有一定的规模，在经济上能占有较高的比重，假如20%～30%；在质量上要达到一定的标准，在企业内部能充分体现“互助、合作、民主、平等”的合作经济的基本原则。这种企业制度既比个体企业稳定，又没有私营企业的三大矛盾。集体企业的稳定性导致对社会起着稳定性的作用。

西班牙有个蒙德拉贡联合公司，创办于1956年，简称为MCC，现已成为一个集工业、贸易、金融、科研、学校为一体的综合性的合作企业集团，是西班牙十大集团之一。拥有127家合作社，47000名社员，1999年销售额加上金融集团的营业额达103亿美元，在西班牙排名第六位，在整个欧洲排名第一百八十五位。在企业集团内部：90%的员工人人持股，实施人人参与的民主管理，收入分配实行入股分红与按劳分配相结合，高低相差最大不超过6倍，充分体现团结互助的合作精神，这种合作经济的形式是值得我国借鉴的。

三、发展集体（合作）经济当前急需解决三大问题

一是舆论导向。原有“二全民”的集体经济需要改革，但决不是不要名副其实的集体（合作）经济，集体经济应使其在重新认识中求得新的发展。在舆论上应大力宣传集体经济的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地位和作用，那些宣传集体（合作）经济要消亡是不对的，是错误的。

二是政策优惠。综观当今世界，凡是集体（合作）企业经济发展得好的，都得到了当地政府的大力扶持，如西班牙政府对蒙德拉贡联合公司每年给予20%的办学经费资助，企业所得税比一般企业低50%（现为17.5%）。我国集体（合作）经济要发展，政府应当在税收、利率等方面有较大的优惠。

三是社会倡导。提倡愿为集体奉献的有识之士创办集体（合作）企业，组织管理集体（合作）企业，后人将为之载入史册，政府为之立功，因这种创举利在当代，功在千秋。

（作者单位：上海市社会科学院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