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形势下集体经济如何发展

上海市经委副主任  徐建国

    党的十五大精神为我们集体企业的发展提供了良好的条件，我想这也是我们召开这

次代表大会的重要意义所在。在新的形势下集体经济应该如何发展?我看，一个是党的十

五大提出的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我们在前20年的发展中应该说各

种所有制经济有了很大发展，但是前20年各种所有制经济的发展是以各自独特的形态发

展的，国有按国有的轨迹发展。集体也好，私营也好，三资也好，都是这样。我有一个感觉，

就是在党的十五大精神指引下，今后的各种所有制经济发展更多的将以混合所有制经济

的形式出现，不再是单一的所有制发展，今后的混合经济会越来越多。实际上，这几年大家

已越来越看到，就是一种混合经济大发展局面。对合资企业作些分析，里面的资金构成也

比较复杂，有外方控股的，有中方控股的，有的是外资一方中资几方，有的是中资一方外

资几方，有的是几个外资方几个中资方，这其中各种各样的所有制都有。比如中方出资者

可能是国有经济，也可能是集体经济、私营经济。另外现在有上市公司，上市公司严格讲也

是一种混合所有制企业。随着现在兼并破产步伐的加快，产权市场越来越成熟，兼并企业

就会是多种所有制。比如现在上海的企业去外地收购兼并了很多企业。可能是上海的国、

有企业去外地收购兼并了集体企业，也可能是上海的集体企业去外地收购兼并了国有企

业。最近市委务虚会提出“拆围墙”，要欢迎兄弟省市的大企业到上海来建厂，兼并企业，这

样搞，各种不同的所有制就会越来越多。而且我们现在有种感觉，我们以前的资产重组，企

业组合好象“近亲”组合比较多，实际上应该可以引进些“远亲”。前些日子我去金山，看了

一家浙江到上海开办的企业。我感到是个奇迹。这个企业家原来是浙江慈溪一个塑料厂

的副厂长，1988年经过慈溪市二轻局的批准，他辞职自己干。当时向银行借5万元。到

今天，这个企业家已经有了30亿资产，60亿的年销售收入。主要做建筑用的钢管，有七八

种，同时还做VCD。他真是雄心勃勃。现在公司总部已经从浙江搬到上海。这个人觉得，总

部搬到上海后，运作空间更加大。但是说明长期来在计划经济体制下面我们的天地不够

宽，人家浙江人就知道往上海跑。我相信，今后多种所有制的混合经济会越来越多。也就

是说，今后的发展不应该受到所有制界限的束缚。集体企业可以同各种所有制组合，跟上

海组合，也可以跟外地组合，就象小平同志说的，发展是硬道理，怎么样有利于发展就怎么

样组合。

    第二个想法是现在市场竞争越来越激烈，不管什么所有制的企业，国有也好，集体

也好，对企业来说怎么样把市场定位定准确。由于历史原因，我们原来的经济不够发达，我

们大多数企业都是以一个门类的产品作为自己的基础。现在竞争越激烈以后，我们集体企

业总体上中小企业比较多。我个人有个观点，将来大企业与小企业的运作方法应该是不同

的。大企业比如国务院重点发展的120户，我们上海重点发展的50户，它应该比较全的。

而对我们绝大多数企业来说应该走中小企业道路。过去我们制定的往往是大企业的产业

政策，行业规范，然后写上一句“中小企业参照执行”。其实中小企业是没办法参照大企业

的。我们中小企业如果跟着走大企业路的话，是走不出中小企业自己的路的。我认为中小

企业应该走中小企业自己的路。什么是中小企业走的路?我认为应该将市场进一步细分。

你只要有一样产品做好，认认真真做好，做强，提高生产能力，可能就有立足之地。你做

许多产品可能每样都马马虎虎，没有一样是真正行的。我记得美国是大公司比较多，但欧

洲呢小公司比较多。比如瑞士小刀，人家就做一把小刀。但是世界上就是瑞士这把小刀做

得最好。·你的刀可卖几元，几十元，他的刀卖几百块。几十年瑞士就是认认真真做这把小

刀，全世界都晓得这样东西就是它最好。我在想，我们的企业什么叫粗放型经营，什么叫集

约化经营?产品的集中度要提高。比如现在吉利刀片做得比较好，说穿了就是一把刀片。

现在我们所有的企业是否都想到，我哪怕做一样产品，哪怕是做一个零部件，但是我总是

把它做到上海第一，中国第一，那么你就站得住脚。你样样东西做，样样东西都没做好，都

站不住脚。我们在讨论时有人说，只要你认认真真做，把一个卫生间做好了，企业就能发

财。我想实在是有道理。你的产品只要认真做好了，市场占有率达到20％、30％，你就站

稳脚了，发财发得不得了。任何一样东西，哪怕专用性很强的东西，你只要做到第一，你就

发财了。我们现在往往站着看问题，其实蹲下去看呢，遍地是黄金。我认为中小企业的生机

就在把市场集中度提高，前几年我作为人大代表去闵行看了家企业。这个企业就生产钮

扣。这个老板是复旦大学毕业生。他做各种各样大衣绒线衣的大钮扣。他用硅酸盐的办

法来做钮扣。他发财了。现在我看我们的集体企业由于历史原因，我们集体企业一直跟

在国有企业后面，现在出现的问题差不多，现在到市场去看一看，我们的高档晶市场已经

都让给私营企业，三资企业。比如服装，1000元以上的几乎看不到公有企业的产品了。没

有人说高价位市场我们就应该放弃掉的。人家拍拍照片，可以千把块，万把块，国有企业

为什么不能做?多种经营，合作经营我看要集中一点。只要认准一两个产品，认真一点，做

精做强，这是我们下一步要做的。

    第三点，我们集体企业的运作机制要作一些研究。比如说我们大部分集体企业内部

的管理方法和运作机制与国有企业几乎一样。几十年来我们把国有企业和管理方法与

国有企业本身混为一谈。认为国有企业就应该是这种运作，这种管理。现在按照党的十五

大精神，什么叫国有企业?国有资产控股就是国有企业。我们现在下厂，一进厂门，你大致

就晓得了，这个厂是国有企业，那个厂是三资企业，那个厂是集体企业，准确率大概90％。

其实你仔细想想，这是没有理由的。为什么厂的外貌，厂房的样子，门房间的样子到内部的

管理可以成为这个企业性质的标志?我们国有企业和管理方法是在计划经济下养成的。

我们仔细想想前十几年的国有企业改革，包括集体企业改革基本上只是量上的改革，没

有企业内部机制脱胎换骨的改革。我们这些企业的运作机制产生于计划经济年代，已经

运作了几十年，已经到了一个改革的时候了。即使在资本主义社会，它90年代企业的运作

与以前也不同丁。所以我们国有企业改革，包括集体企业改革，要彻底摆脱计划体制的影

响。应该用市场经济的办法来进行企业运作。比如“家化”，有那么多人到了合资企业，认为

合资企业的管理方法与国有企业的管理方法不一样天经地义。但葛文耀就觉得国有企业

为什么不能把合资企业的管理方法般回来?他回到“家化”后，就拿合资企业的管理方法

运用到国有企业。所以你现在到“家化”去，不跟你说清楚，你就可能认为它是合资企业。企业的运作方法不应该有性质之分、不存在姓资姓社的问题。我们要学习三资企业管理方

法。这是一种比较符合市场经济原则的管理方法。十几年三资企业的高速增长充分证明

了这一点。我们的管理方法应该同国际接轨。十几年前我们介绍国外先进的管理方法，当

时还用不上，因为经济发展没到那一步。今天一些不可想象的东西都可以搞了。比如零库

存，内部预算。我们学习党的十五大精神，要思考下一阶段集体经济如何发展，我们不要

被原来的东西束缚。甚至长期来习以为常，天经地义的东西，要反思，要以小平同志的理

论，党的十五大精神去思考，真正用市场经济的思想指导改革。

    (根据录音整理，未经本人审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