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最近，上海市促进小企业发展协调办公室、上海市集体经济研究会和上海市工业合作经济研究所联合组成调研小组，对城乡合作经济组织的发展和就业情况进行调研。在调研中，我们深切地感受到，合作经济是弱势群体的有效组织形式。十二年来，王翠玉创办的上海市女子实验函授进修学院在方方面面的支持下，已免费为上海、外地的下岗女工和困难女性进行了1.7万多人次、二十多种专业的实用技术培训，并帮助上海学员建立了十个合作社，开展家庭工业，“努力干，一起干，团结合作，共同富裕”，她们艰辛办学、艰苦创业的事迹令人感动。这不仅有效地为解决贫困女性的就业开辟了新路，而且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为弱势妇女找回自信自立的精神，为家庭和谐、社会和谐作出了贡献。我们期望政府和社会各方面都来关心上海国际大都市中女子合作社的发展。
王翠玉和她的姐妹合作社
张如秀 徐新明
化作春泥更护花
——记艰苦办学和帮助创建姐妹合作社的院长王翠玉
在上海市黄浦区著名的游览胜地豫园附近，光启路上有一所立足上海，面向全国穷乡僻壤下岗、失业女子的免费学校——上海市女子实验函授进修学院。
一走进教师办公室，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上海和全国教学进度表，免费培训的教学点达到三十多个，有的已深入内蒙、江西等革命老区。墙上挂满了一幅幅鲜红的锦旗，上面写着 “爱满天下、无私奉献”“用心良苦、苦尽甘来”“爱心尽奉献、花香引蝶来”“授教助人尽奉献、师德高尚感人心”等赞美词句赠送给学院院长王翠玉和她的教师们，这是许多下岗女工表达的心声。
王翠玉，一位71岁的退休老太太，提起十二年免费培训平民女子，事情还得从她的经历说起。她从小生长在宁波西乡的一个小镇里，早年母亲不幸去世，家庭生活贫困。后来，在上海进了育才学校。育才学校是教育家陶行知创办的、专门收进孤儿入学，实行免费教育的学校。她是学校最后一届免费的贫困学生。毕业之后，她专职从事团的工作，先后在郊区团工委、上海团市委、上海团校工作。文革之后，她从团市委调到市妇联。她常说，自己是个苦孩子，从小到大，一直到现在，都受到党和政府的关怀。她深深体会到一个人的成长，有没有人帮，有没有人托是大不一样的。
1993年春天，她出差到太原，在五台山下遇到了一个边卖旅游纪念品，边忙里偷闲读初中语文课本的小女孩，这个女孩说：“家庭经济困难，不得不中途退学，做小买卖养家糊口，但我很想读书……”这个女孩的话深深地触动了王翠玉，在她的脑海里一下子出现了自己少年时代在育才学校学习和生活的景象，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今天，仍然需要陶行知平民教育思想。王翠玉萌发了一个念头，抓住党和国家倡导公益事业和民间办学的大好时机，办一所面向全国穷乡僻壤的女子平民学校，通过完全函授的方式，使一些中断学习的青少年女性，进行再学习。
就这样，她回到上海后，用自己的1万元钱作为办校的第一笔资金，而当时王翠玉的工资只有1000元左右。她办学的精神感动了市教委有关部门的同志。1994年6月，经过市教委批准，上海女子实验函授进修学院正式成立。
“化作春泥更护花”。在办学的过程中，她发扬陶行知“捧着一颗心来，不带半根草去”的奉献精神，在“一无经费，二无场地，三无教师”的困难条件下，与几个愿为开展女子平民教育无私奉献的办学骨干组成了领导核心。她和她的伙伴们遇到难以想象的困难，也得到许许多多的帮助。
王翠玉幼年丧母，中年丧夫，两个孩子是自己带大的。她患有多发性肿瘤，做了四次手术，但一直都很坚强，很执着。现在的爱人是一个享受政府特殊津贴的专家，结婚时她就和他说好了，她可能在家里呆得时间不多，会很忙，爱人很理解她。温馨的家庭给了王翠玉办学很大的力量。和她一起办学的副院长陈霙，是大学退休的政工干部，和王翠玉一样，她每天早上五点起床，爱人不会做饭，她就做好一天的饭，经常是忙到晚上十一点才回来。她们没有双休日的概念，从周一忙到周日，虽然很累，但她们觉得很充实，很有意义。
1995年，上海的两位女企业家各拿出1万元，这是她们接受的第一笔资助。2000年，上海一位企业家听了她们的介绍，很感动，提供了300多平方米的场地作为她们办学的活动场所。由于别人的介绍，她给世界妇女基金会写了一份她们办学过程和成果的材料，他们给她们提供了5000美元的资助。还有她利用以前因工作与高级知识分子熟的关系，游说那些理解并支持平民女子工作的教授朋友们撰写通俗易懂又实用的教材，只支付很少量的报酬。利用售价只有1元、能够深入到穷困地区的上海文艺出版社杂志《少女》月刊，每年做两次免费广告，让尽可能多的平民女子能够知道消息和学习内容。
学院创办十二年来，已为7000名上海下岗女工和内蒙、江西等贫困地区的农村妇女进行了《服装裁剪与设计》《家政服务》《医院护士》《空调》《花卉》等二十多种专业的、免费的实用技术培训，为城市下岗女工再就业和农村妇女脱贫致富提供了帮助。尤其从1999年开始，学院就采取函授与面授相结合的方式，在上海宝山、奉贤、杨浦、闵行等边缘地区和内蒙赤峰、江西吉安等贫困地区，建立了十五个左右滚动式的函授教学点，十二年来，已为下岗女工进行全免费培训高达17000人次以上。
学院的教育培训重点在帮助上海下岗女工再就业和贫困地区农村妇女脱贫致富方面是取得一定效果的，但是在帮助学员建立家庭手工业生产劳动中，也发现她们一家一户势单力薄，而且总是被动地等待学院为她们提供来料加工任务，而对学院要求她们自己也应主动开辟市场，打开来料加工渠道，总认为“自己无能为力”，因此常常做做停停，而作为教育机构的学院也逐步感到力不从心。
正在这时，中国国际工合委员会郭丽娜一行主动到上海市女子实验函授进修学院举办了一期《走合作社道路》的培训班，为学院已经或即将走上绒线编织、布艺刺绣、服装制作等家庭加工业发展道路的学员们传授了“努力干、一起干、团结合作，共同富裕”的合作社理念，上海市集体经济研究会、上海市工业合作经济研究所对学院也倍加关心。这样王翠玉就因势利导，引导学员自下而上，自愿结合，先后成立了五角场、宝山通一、乐帮、南汇等十个姐妹合作社。虽然目前姐妹们从合作社挣来的钱不是很多，但对这些弱势女子来说意义非同一般。一个女学员流着眼泪说：“以后油盐酱醋的钱终于可以自己付，不用张嘴向家里人要了。”合作社让她们找回了自尊和自信。
如今，王翠玉和她的姐妹合作社正在走“团结合作，共同富裕” 的道路，目前这些合作社都进入了上海劳动职能部门核准的“4050”工程。学院帮助她们不断进行正规的技术培训和升级，并帮助她们注册登记。因为王翠玉帮助下岗女工培训做得比较成功，上海市劳动部门还请她们代为培训下岗女工和外来嫂。甚至连上海的一所监狱，也一再邀请王翠玉她们给女犯人进行培训，让她们出来后能更好地走上社会。
王翠玉艰苦办学和热心组建合作社的精神得到了社会的认可，她先后获得上海市社会科学优秀工作者、上海市老有所为精英奖。
我们衷心祝愿王翠玉和她的姐妹合作社越办越好！
梅花香自苦寒来
——记自强自立、艰苦办社的残疾女社长黄瑞芳
生活对于黄瑞芳来说真是不公。她出生九个月时，就得了小儿麻痹症，落下了终身残疾，平时只能以轮椅车代步；作为68届初中生，该念书的时候没念上，赋闲在家；到了一切都安定下来的时候，企业关门了，她又偏偏下岗了。
这时，上海市女子实验函授进修学院送来了及时雨，学院与街道在五角场联合举办绒线手工编结实用技术培训班。黄瑞芳闻讯而来，积极报名。在培训班里，她如饥似渴地学习。结束后，在学院和街道的帮助下，她和三位同班学员各出资500元，组建了“欣星”姐妹手工编织合作社。
创业的艰难之路启程了。场地、产品、销路等棘手问题接踵而来。人们很难想象，合作社的场地，是街道一个文化中心的门卫室，一半是门卫室，一半是合作社，面积仅有二三个平方米。当时黄瑞芳和她的伙伴只有四个人，大家自己构思钩拖鞋，摆地摊，人做得非常辛苦，货却卖不出去。也许你不信，开始几年，黄瑞芳和她的三位姐妹竟然没有一分工资。在学院的帮助下，她们联系了一家羊毛衫厂的加工任务，正式开始了合作社的手工编织加工业务。加工费低，质量要求高，她们都硬着头皮坚持下来。终于有一天，由于种种原因，原来一起投资的伙伴一一离去。
在居委的支持下，黄瑞芳担任了社长，压力成了她的动力。黄瑞芳一个个做起流失社员的思想工作。一位姓张，40多岁的外来妹怕难，怕累，干脆不干了。黄瑞芳看在眼里，急在心头，立即上门手把手耐心地教她，鼓励她说，你一定能行。还语重心长地说，你看，你有两个孩子，这日子过得多艰难。如果你把手艺学会了，既可与大家一起工作，又能补贴家用，该多好。黄瑞芳的话说到小张的心坎里，终于小张又回到合作社。她表示，一定要珍惜这个岗位，加倍努力来回报合作社。目前她已成为一名多面手和骨干。如今，在社员们的眼中，黄瑞芳就像一位热心而慈祥的大姐姐，大家都团结在她的周围。在黄瑞芳的带领下，社员之间的关系也十分密切了，工作的劲头更高了。有时，任务急，时间紧，社员通宵达旦，完成任务。
为了扩大业务，根据市场需要，黄瑞芳又开始新的学习，她参加了学院的丝网花的培训班。每天，她坐着那辆轮椅车提前赶到南市光启路上的学院本部教室上课。那时，正好寒冬腊月，从五角场出发，横穿上海市杨浦、虹口、黄浦、南市四个区，顶着刺骨的寒风和雨雪，来回长达二个多小时，没有多久，脚上冻疮疼得厉害，但她学习的决心始终没有动摇。就这样，一连三个月，她凭着坚强的意志和顽强的毅力，完成了学习，而且是一名优秀的学员。学成之后，她在合作社里，自力更生办了一个中国结、串珠珠包、做丝网花的自我提高学习班，教会了合作社其他姐妹们。不久，黄瑞芳争取到了一批加工串珠珠包和一些用丝网花做原材料的胸花加工任务。从此，合作社的任务接连不断，加工的范围也逐步扩大。
黄瑞芳是个领导，但又是个残疾人，有着诸多的不便，备尝了不少的艰辛。2004年12月的一天，黄瑞芳接到位于浦东闵行区浦江镇立跃路上的春姿制衣有限公司的加工服装的任务，首先要衣服打样。为了取得客户的信任，黄瑞芳二话不说，带着一个姐妹，立即出发。黄瑞芳坐着那辆轮椅车,横跨上海市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去的时候虽然足足开了三个多小时，还算顺利，可回来就有了麻烦。那位姐妹接受任务，乘公交车，早已回到家。而黄瑞芳坐着那辆轮椅车在路上熄火了三次，多亏了路上的好心人，把车子推到修理铺修理。最后一次熄火，在浦东周家渡路摆渡处，修理老师傅说，一时半晌不一定修得好，我请人用摩托车送你回去。黄瑞芳很为难，要知道，周家渡离五角场还远着呢。明天，姐妹们还等着她布置工作。她再三恳求老师傅，当师傅知道黄瑞芳住在五角场，同情地说，我尽量快一点，你可要耐心等啊。没有想到，这一等，果然时间很长，当车子修好时，已是第二天的凌晨一时了。黄瑞芳又冷又饿，但她心里还是甜甜的，她只想到没有耽误今天的上班，加工任务可以及时布置了。
类似的艰辛，黄瑞芳有时还经常主动去吃。她办社十分节俭，精打细算。2006年5月的一天，位于上海西郊虹井路上的九如绒线工作坊的客户要求，急需将加工的衣服送去。因为这件衣服加工费160元，如果请快递公司送，费用35元；请职工去送，乘地铁或公交费用18元，黄瑞芳左思右想，还是亲自去送一次，虽然她去，路程需要来回四小时，但是，她既可听取客户意见，又可节约费用。没想到，路上，下了大雨，雨水顺着脸颊淌了下来，眼睛都难以挣开，只能停停开开；风雨交加，她浑身湿透了，回家已是深夜了。有的人问她，吃这么大的苦，你又何必节约这点小钱呢。她说，我吃一点苦，不要紧，节约一分是一分。
“梅花香自苦寒来”。黄瑞芳在创业的征途中，经历了痛苦磨难，有拼搏也有欢乐，合作社终于逐步发展壮大起来了，在原有的四个人起家的基础上发展到现在已有三十位社员；客户也逐步扩大到多家中外客商；人均月收入从开始几元、几十元，现在可以达500元左右了。
黄瑞芳，这位双腿残疾的弱女子，被中国工合国际委员会评为合作社先进单位的代表。
为伊消得人憔悴
——记创“通崟”品牌的合作社带头人傅佩英
一走进通河一村，就被一排小平房门前“宝山通一编织服务社”“姐妹帮姐妹示范点”“上海市幸福工程宝山项目点”等铜牌所吸引。再走进办公室，编织工作间、样品陈列室、原料仓库、洽谈室等一应俱全。特别是各式各样的样品陈列，在灯光下显得五光十色，鲜艳夺目。“这是玻璃珠穿制的手提包,这是用马海毛、全棉丝光绵手工编织的围巾、披巾……”通一姐妹手工编织合作社社长、上海市促进就业先进工作者傅佩英向客人介绍样品时如数家珍。“我们的产品商标叫‘通崟’，‘通’是通河，‘崟’是宝山，山下藏金……”，当介绍到“通崟”的商标并成为宝山地区的礼品加工基地时，傅佩英脸上洋溢着喜悦和自豪的神情。
是啊，像通一编织合作社有自己的商标和品牌、有自己的样品陈列室并成为地区的礼品加工基地，真是不容易啊！在傅佩英喜悦和自豪的后面，该又隐藏着多少工作的曲折和艰辛呢？用傅佩英的话说：“一定要做出自己的品牌，这是编织合作社做大做强、赖以生存的基础。”从话语中看得出通一编织合作社定位挺高，傅佩英还真有点企业家的胆识和气魄。
“为伊消得人憔悴”。为“通崟”品牌，傅佩英真是煞费苦心。通一姐妹手工编织合作社是2003年6月创办的。傅佩英本人原是达华艺品厂的设计员，企业效益不好，协议保留劳动关系离岗，后担任街道促进就业援助员。她参加了上海女子函授进修学院举办的培训班之后，便萌发了办姐妹手工编织合作社的想法：把闲散在家的女下岗、协保人员组织起来，创办合作社。一开始就得到了居委会领导的大力支持，无偿提供工作场所。但由于加工费很低，许多编织人员不愿意做，差点办不下去。这时傅佩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方面承接来料加工，努力寻找外加工单子，一方面积极开拓市场，参加各种展销会，努力打开销售渠道。当产品逐渐被社会认可之后，她又想方设法不断增加产品品种，努力提高产品质量。为了使编织合作社的姐妹们成为多面手，工艺上能精益求精，在原来培训的基础上，她又分别于2004年的4月和7月请上海女子函授进修学院帮助开展了绒线编织、抽纱布艺刺绣、丝网花工艺制品的培训，使大家进一步掌握了各方面的技能技巧，构思创造出了很多款式的披肩、服装、围巾和串珠珠包等新产品。
虽然合作社越办越好，但没有自己的品牌总是叫不响。搞一个什么商标好呢？正为此吃不好睡不香的傅佩英，决定集思广益，向合作社的姐妹们和各方领导请教，最后居委会主任一锤定音，取“通崟”做通一姐妹手工编织合作社的商标，并办理商标注册手续。“通崟”的商标为合作社如虎添翼，产品一下子扩大了社会影响。为了进一步提高知名度，她决定自己动手印制样品广告。广告需要服饰模特，为了节省费用，她动员自己的女儿担当。合作社的工作得到了各级领导的首肯，市领导左焕琛和宝山区副区长张培正等先后视察和聆听工作汇报，并被指定为宝山地区的礼品加工基地。今年上半年，她们又在吉买盛超市设立了专柜。合作社成立两年来，年均盈利4万余元。
一片冰心在玉壶
——记使失地妇女“赢”得自信的妇联主席方永娟
随着南汇区“两港一城”（浦东国际航空港、洋山深水港和临港新城）建设的进一步推进，惠南工业化、城市化建设进程的不断加快，许多村镇土地被征用。例如陆路村，全村有九个居民小组501户1268人，其中四个居民小组182户因造大学城和远东大道失地，其余的土地也没有了，都交给了农业园区和科教园区。一些妇女闲散在家，靠每月290元的政府补贴维持生活，久而久之，大家只能搓麻将，打扑克。这种类似情况其他村也有，有的干脆离开本村举家搬迁惠南镇。作为惠南镇妇联主席的方永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想：她们为上海大都市的建设贡献了力量，作出了牺牲，现成却成了最无助的弱势群体，我一定要利用镇妇联的优势，想方设法让这部份“离地女农民”就业，为建设和谐社会尽力。
“一片冰心在玉壶”。2005年5月，她到上海女子函授进修学院参观学习，回来后通过阅读有关书籍，查阅了大量资料，了解妇女劳动力资源开发的基本思路和途径，并设计了惠南镇女性劳动力资源状况等十种调查问卷表格，精心组织全镇43位村、居委妇代会主任，通过随机的方式，在各村（居委）第一村民（居民）小组中随机抽取10户家庭进行调查，对全镇430户家庭、16～54周岁女性家庭成员的文化程度、就业状况、失业待业年龄及求职意向、培训意愿等进行了上门访谈。她从调查结果看到，该镇16～54周岁女性中，无业女性的比例率为24.6%，无业女性人数达9866人，其中农村女性人数为6020人，且文化程度初中以下的达到90%；在无业女性中，要求参加实用劳动技能培训的人数比例为34.9%，具有择业意向的人数比例为54.6%。这一系列的数据，使她深深感到：开展妇女再就业工作是姐妹们最为迫切的愿望，也是自己义不容辞的责任。她决心在这方面做一点实事。
由于面对的对象主要是洋山移民、离地失地农民、外来媳妇，是社会中的相对弱势群体，有的缺乏自信，有的心情急躁，有的情绪低落，有的还很敏感。怎么迈开第一步呢？她决定首先从培训抓起。在镇领导和上海市女子函授进修学院领导的帮助指导下，方永娟选择离镇区较远、地理位置比较偏僻、经济相对薄弱、富余劳动力数量较为集中、培训愿望较为强烈的双店村开始。
第一期培训班取得了经验，赏到了甜头，紧接着方永娟又马不停蹄地组织14个居委的城镇失业待业女性，举办了第二期妇女实用技能培训——抽纱刺锈和手工穿珠班。在第二期培训时，由于培训时间大部分安排在双休日，期间她丈夫因病住院治疗，正需照料。为了办好培训班，稳定学员的学习热情，她无暇顾及病中的丈夫，经常来到学员中间与她们一起交谈，了解学员的学习情况，她丈夫则毫无怨言地默默支持她开展工作。
两期培训班之后，便着手筹建上海惠南姐妹合作社，制订合作社章程。
俗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篱笆三根桩”。方永娟深知，姐妹合作社要真正成为自立自强的妇女就业组织，必须培养一支有爱心、肯吃苦、懂业务、钻技术、讲奉献的骨干队伍。为此，她以镇妇联的名义，会同惠南姐妹合作社的几个骨干，牵线搭桥，不断向各村延伸，使再就业工作由点成线，由线成块，由块成面。她们先后扶持成立了以双店村张才芳为骨干的农村女性富余劳动力针线制作小组、陆路村倪桂娟为骨干的农村失地离地妇女绒线编织小组、梅花新村张新娟为骨干的城镇失业待业妇女手工水晶穿珠小组、桃源新村董友芬为骨干的洋山移民手工服装穿珠小组。其中双店村针线制作小组是成立最早的。方永娟与村妇代会主任陈可兰一起在妇女中进行广泛的宣传和发动，通过上门宣传、电话联系等，耐心细致地做通有关妇女姐妹的思想，并亲自为四十名妇女姐妹办了劳动手册。她们成立的针线制作组，成了双店村农村富余劳动力的一支姐妹突击队。
平时，方永娟还经常传递工作信息，让各小组不断加强相互间的横向合作，相互取长补短。有时遇到批量加工业务，技术要求高，人手紧张时，她们能在一起切磋技艺，整合劳动力资源，通力合作，从而进一步增强了妇女再就业自我发展能力。
上海惠南姐妹合作社成立至今的半年时间里，有五十多人先后参加加工任务，劳务收入5万余元。一部分以前沉迷于打牌搓麻将的人也都加入了加工的队伍。如今，她们能编结出高难度的抽纱刺锈布艺品、手工穿珠制品，业务越来越多，名气也越来越响。这些离地女农民虽然在合作社中的经济收入不算多，但却体现了这部份没有工作的弱势妇女群体正在向着自食其力的方向发展。她们每天都在“赢”，少则十几元，多则几十元，最重要的是赢得了自立、自信，赢得了生活的充实、家庭的和睦，赢得了社会的尊重、妇女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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