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进中小企业改革与发展

中国小企业发展战略

——中国市场经济论坛第54次研讨会纪要

    “中国市场经济论坛”是由中国人民大学和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学家发起创立的经济

论坛，不定期组织经济学家进行专题研讨，在国内经济学界有较大影响。今年2月20日，

中国市场经济论坛在京举行了第54次研讨会，以《上海集体经济》20阗年第1期刊登的

上海市人民政府关于促进本市小企业发展的决定和若干政策意见及6个配套文件为背

景，就小企业发展战略问题进行了研讨。应邀参加研讨会的专家学者有：原中央农村工

作委员会主任杜润生、原中共中央宣传部长朱厚泽、原国内贸易部经济研究所所长万典

武、著名经济学家戎文佐、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员唐宗焜、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员晓亮、中

国轻工企业投资发展协会教授胡楠、中国工业合作经济学会副会长兼秘书长凌晋良、国

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企业研究所王玉丛等，上海市集体经济研究会副会长沈惠和本刊副主

编姚康镛也应邀参加了研讨会。会议主要讨论了三个问题：(一)目前我国小企业状况和

存在的问题；(二)发展小企业战略问题；(三)小企业发展和民营经济发展同小城镇发展的

关系。在研讨会上，与会者争先恐后发言，讨论十分热烈。现将部分专家学者的发言纪要

如下：

    对上海市促进小企业发展决定的几点思考

    戎文佐  在党的十五大文件指引下，上海市政府认真学习江泽民同志讲话与

十五届四中全会决定，通过一年来的调查研究与科学论证，终于在1999年9月15日同

时颁布了关于促进本市小企业发展的《决定》、《政策》，并且在11月28日成立了上海

市促进小企业发展协调办公室、市小企业(生产力促进)服务中心和市小企业(贸易发展)

服务中心，出台了六个配套文件，足见市领导对小企业改革与发展的重视程度与实干精

神。通过反复阅读与琢磨，着重谈几点思考：

    一、高度概括小企业发展的战略地位

    小企业是和大中型企业相比较而存在的。改革开放以来，党和政府历来把搞活国

有大中型企业列为整个经济体制改革的中心环节，理所当然，无可非议。但是，在“抓大”

的同时，有些同志对小企业存在与发展的重要地位还缺乏足够的认识。怎么办?在调查

研究的基础上，他们终于从实际统计中基本搞清了小型企业在上海市经济发展中的比重。

    据统计，目前在全市39．4万户企业单位中，小企业占93．2％，其中独立法人形式的

小企业20．4万户，个体工商户16．3万户；小企业从业人员数约530万，占全市56．30％；

小企业营业收入6600亿元，占全市比重34．8％。

    上述统计告诉我们：小企业在数量上占绝对优势，在高科技企业上同样是如此。根

据陈良宇常务副市长的讲话，说明近两年来，随着国有大中型企业减员增效、摆脱困境，小

企业在上海市经济发展中的比重有了明显提高。上述统计数字突出说明三个问题：“(1)

小企业是推动上海国民经济增长的重要生力军；(2)小企业是解决上海就业的关键(主要)

渠道；(3)小企业在上海产业结构升级和推动创新方面的作用不可低估。”与此相联系，他

们还认为：加快发展小企业又是促进上海所有制结构调整的重要途径。

    二、充分认识小企业的重要作用与独特优势

    在研究大中小型企业的关系时，人们往往习惯于着重论述大中型企业、特别是国有

大中型企业的重要作用与比较优势，这一点并没有什么不对。但是，有人因而否定小企

业的重要地位与作用，忽视小企业的存在与发展，以至把小企业当作一种代表落后生产力的、缺乏市场竞争力的、属于过渡性质的企业组织形态，这种认识就显得“十分肤浅和有害”了。通过集思广益、提高认识，上海市政府在这一方面作了提纲·挈领的说明，引用如下：

    一是全面肯定小企业在发展整个国民经济中的作用。简而言之，也就是“经济稳定增

长的重要保证，建设工业新高地的重要基础，培育都市型工业的主要力量，搞活市场的主

要因素，也是解决上海就业的重要渠道(应该说是主要的、关键的渠道)。”

    二是突出分析了小企业在市场竞争中的不可比拟的独特优势。“首先是经营机制活

的优势，其次是分工协作专业化水平高的优势，再次是技术创新能力强的优势”等等。

    三是切实借鉴了市场经济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的普遍作法，肯定“在任何国家小企

业在数量上都处于绝对优势”。不仅如此，小企业之所以重要，还在于“它提供了超过半数

的就业机会，创造了相当部分的社会财富”。

    综上所述，可见他们对为什么要加速发展小企业的原因说得很透彻了。这样说是不

是否定了发展大中型企业、特别是国有大中型企业的重要作用与优势呢?当然不是。在

这里可以用得上这样一句话，你是真想搞活国有大中型企业还是假想搞活国有大中型企

业?如果你是真想，就应该抓紧时机加快民营小型企业的发展，民营的小型企业发展得越多、越快、越好，国有大中型企业就越有依靠、越有活路、越有希望，整个社会的改革、发

展与稳定就越有保证。

    三、切实确定小型企业发展的重点政策与配套措施

    在上海市提出来的发展小企业的政策措施中，金融与信用条目占了主导地位。查阅

上海市《关于促进本市小企业发展的若干政策意见》、全文主体分四个部分、36条，其中

前两部分：“设立与终止”、“信用与担保”中的19条内容，几乎全都是涉及金融与信用的范

围，真可以说是“举足轻重”。

    为什么要把金融与信用条目放在这样重要的地位?它不是少数领导入主观安排的结

果，而是市政府领导与有关部门花了很长时间、集中很大力量从事反复调研与共同探讨

的结果。具体说来，他们在《政策意见》中，围绕这一部分内容实现了三个突破：“一是放宽

准人、畅通退出，着眼于形成有利于小企业生存、发展、更替的机制；二是努力突破薄弱环

节，着眼于建立和完善为小企业服务的金融支持体系；三是以规范市场秩序为目标，着眼

于建立企业信用制度”。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三个着眼点也可说是上海市政府高瞻远瞩的

战略眼光的结晶。还应该说明，在后两部分的“服务与管理”、“鼓励与支持”中的十六条

内容中，大部分条款也都属于这一方面的内容，前后呼应，堪称佳作。

    四、积极完善落实小企业发展政策的组织保证

    对小企业，特别是民营小企业既要切实给以引导与支持，又要坚决鼓励其自主经营。

在这一方面，上海市也作出了具体的规定。归纳起来，主要有下列几个方面：

    一是成立协调组织、改进服务方式。包括一方面“设立上海市促进小企业发展协调

办公室，负责全市小企业发展的指导、协调和政策的制定”；另一方面，又明确规定“该办公

室与小企业无直接领导和隶属关系”。

    二是适应改革要求、转变部门职能。总起来说是：“从直接管理转向间接管理、从部

门管理转向全社会管理”。对于新办小企业，一般不再设上级主管部门；对改制后的小企

业，实行资产经营和社会行政分属管理，重在为小企业提供社区服务。

    三是构建服务体系、提供周到服务。包括设立《上海市小企业社会化服务中心》，与

现有的行业性、社会性、地区性服务机构及社会团体、中介组织相联系，形成多主体、多层

次、全方位的小型企业社会化服务体系。

    在有关文件中，上海市政府一再坚持政府机构改革的方向，力求弱化政府的行政管

理职能，强化政府的协调服务职能，给人以深刻的印象。

  转变观念  促进小企业发展

    杜润生  对小企业，全国要有一个转变观念的要求。我们对小企业的认识，还

是很落后的。观念不转咬，很多事情无从谈起。

    发展小企业，第一，是群众参与、分享工业化的利益的好制度。群众利用小规模的资

本，为自己在第二产业、第三产业，甚至在会计、学校等第四产业领域创业。创业的收益

补充了原来收益的不足。特别是发展小企业可以解决就业问题。我们中国剩余劳动力太

多，全世界少有，这是中国的大特色。因此中国的企业制度也应该反映这个特色。解决多

余劳动力，光靠国家资本、集体资本就不够了。社会上的多余资本你要给它出路。现在

银行里有6万亿左右群众的积蓄，这个积蓄必须让它动起来。我们一方面有广大剩余的

劳动力，一方面有日益增长的银行储蓄。这两个东西不结合，损失太大。

    毛主席在搞“大跃进”前说过，他感觉到苏联的工业化冷冷清清，没有热气。要热烈

一点，热气大一点。要热气腾腾地搞建设。的确，工业化冷冷清清是搞不好的。我们发

展小企业解决了这个问题。不光是小企业，中企业群众也能办。小企业是群众参与分享

工业化利益的好制度。

    第二，小企业是培养中国的中产阶级，防止两极分化有效的经济措施。现在有些反对

市场化的人，他们反对市场化的重要理由就是现在有两极分化。我们承认有两极分化的

趋势存在，而且很难避免。想用意识形态来阻止这种趋势，那会回到老路。你不想经济

措施，光靠意识形态，就是不要搞竞争，不要搞市场经济，最后不是回到老路吗?如何避

免两级分化呢?我们要从经济上想办法，不能光从意识形态上找出路。经济办法就是，

培养中产阶级出来。中产阶级数量越大，社会的稳定程度越高。这是全世界的一个新变

化，而且这可以说是马克思没有预见到的变化。马克思一直说，两极分化最后造成工人

阶级绝对贫困化：但是全世界发展的趋势，包括美国在内，更不要说北欧这些国家，那些

国家已实现了中产阶级比重占优势了。实践走在前头了：所以生产社会化，应该重新定

义。过去的概念是，产权公有化才能生产社会化，生产社会化必然使产权公有化。现在

我们能不能找到一种办法，在并不都是公有化的时候，也能解决生产社会化呢?那么现

在小企业的发展是很有效的。我们不仅提倡小的，我们还提倡中的，提倡股份制的。这就

把社会上两极分化的趋势给予了纠正：这一点正是我们这个落后国家要搞社会主义必须

解决的问题。小企业发展、私有企业发展、民营企业发展，是不是和社会主义不相融呢?

中国将来的情况会证明，它们和社会主义是可以相融的。不但是初级阶段要相融，发达

阶段也可以相融。这点需要提出来考虑。

    第三，小企业是国民经济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中央用“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代替

了“补充部分”，这是党中央十五大以后的一大进步。凡是进步的我们都拥护。我们还要

补充，这是一种基层领域的创新力量。如果小企业创造一个新产品，搞流水线作业，批量

生产，这是工业化、产业化、产业革命的大成果。在美国硅谷的经验证明，高技术和小企

业是相融的。高技术的发明不是流水线流出来的，主要靠人力资本，不是靠某种物质资料

的规模，而是靠人力资本的注入，靠知识的注入。越往后，这个趋势越明显。小企业靠人

力资本，人力资本的弹性最大。人力资本归个人所有，这是不可改变的私有制。你要人

力资本作贡献，你就要给他物质、精神的激励。而大企业的公司制度，往往很难做到这

一点。我们中国的工资制度是等级制，这种等级制的工资制度，是不利于发挥人力资本

的。要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最后想到的办法，就搞股份期权制。但是搞股份期权制，第

一规模大，第二得上得了市。如果我们搞小企业，就能找到很简便的激励机制。由于小

企业很小，今天规定的制度不合适，明天就可以变。小企业规模小，收益有公开性。如果

是家庭经营，那更简单。我们包产到户的优点与小企业的优点相同，一是人力资本。二

是对市场变化反应灵敏。三是家庭合伙，相互有信任，有预期，谁都不能骗谁。四是创

新。只要把人力资本弄好了，它就能创新。七十年代，我到上海，印象最深的是“弄堂工厂，国际水平”，生产的产品小而专，专而精，是社会分工的结果。小企业能适应中国多种

档次消费品的需求，更适应中国的消费晶市场。多次层消费就要小企业应付，大企业要

改革流水线，成本多高啊。

    第四，历史的经验值得注意。中国有个传统，重农轻商，这是封建社会历代皇帝不断

遵循的原则，目的是可以把农民限制在土地上，作为封建社会统治的基础。

    落后国家不利用人力资本，不利用私人资本，是个错误。毛主席过去说得好，中国的

资本主义不是太多，而是太少了。后来他又说，要把小农经济从地球上掘走。但“野火烧

不尽，春风吹又生”，私有制抑制不了，取消不了，扶持反而有利。但小企业必须改革，如乡

镇企业，前些年异军突起，大家歌颂它发挥了很大作用。乡镇企业的数量占中小企业的

2乃，就业人员有1．3亿人，占CDP的27．7％，出口产品的1／3。加上街道企业，规

模更大。但乡镇企业最近有的破产，就业人员也减少了。乡镇企业需要改革，部分企业

破产的原因，一是技术层面的原因，二是制度层面的原因。制度层面的原因，就是企业自

主权不完整，产权残缺。为什么?就是因为它是社区所有制。乡镇企业有发展的，是个

体、私有企业，破产的主要是公有制这些企业。现在全国中小企业，浙江是搞得最好的。

浙江对乡镇企业、个体企业制定一些鼓励的办法，把集体企业大部分改成股份合作制，就

是把温州的经验全面化。温州是从个体起家，然后联合起来。既不是股份公司制，也不

是原来简单的合伙制，而变成了股份合作制。把合作制的优点和股份制的优点结合起来，

非驴非马的杂交制。不是简单地按一人一票，也不是简单地按资本的大小表决，而是少

数服从多数。其中有一条，就是允许经营者买大股。这是原来人们不同意的，但允许试

验，试验的结果很好。社员可以持股，经营者可以持股，并允许持大股。就是不但利用物

质资本，而且利用人力资本，结果欣欣向荣。

    最后，我们国家对中小企业要有个支持的办法。一是加强小企业专门的管理部门。

现在国务院经贸委有小企业司。另外，小企业的协会也要联合起来开会，研究怎么支持

小企业发展。二是城市户口非放开不可。不让农·民进城是个大问题。三是建立地区的技

术服务系统。不单要建立管理机构，还要建立服务系统。没有服务业，小企业发展不好。

这是我们乡镇企业的经验。四是要建立法律保障，加强培训工作。最后，最重要的，就是

解决融资问题。上海的建议应引起重视，第一，建立小企业金库。第二，政府、企业共同

出资，建立担保基金。有担保基金就可以贷款了，小企业金库也可以作担保基金。上海

建立信息联网，一有骗钱的小企业所有银行马上都知道，这就可以解除银行贷款收不回

的担忧了。

    在全球化知识化两大潮流冲击下的中国小企业

    朱厚泽  观察当今中国的经济和社会问题，对大量存在民营经济，遍布城乡的小

企业，究竟怎么看、怎么办?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当今中国的企业问题，是否也应该从这样一个全球背景来理解、来观察，或者说，也

需要摆在全球化、知识化两大潮流对我国的冲击下来看我国的小企业呢?我想回答是肯

定的。

    全球化把全世界各国连接在一起，压缩在一起，形成“地球村”。国与国之间、地区与地区之间的距离缩短了，被压缩在一起了，相互影响、相互索求、相互满足、相互联系，不能

分开。知识化借全球化向全世界扩展。现代知识经济从发达国家产生，随即涌动起全球

的知识化浪潮，向全球扩展，于是，传统农业经济、传统工业经济、现代知识经济，随着全

球化汇聚到一起进来了。’这就是当今中国面临的现实，讲“国情”，我看这就是我们面临的

国情。面对全球化、知识化两大潮流的冲击下，我们要从农业经济跨人工业经济，在工业

经济还没有完全实现时，又面临知识经济的压力，不能不迎接知识经济的挑战。要从农业经济、工业经济、到现在的高技术、高知识的经济，既循序，又跨越，不断向前推进、发展。

    在全球化和知识化两大潮流的冲击下，对中国的小企业，要有一个新的理解、新的关注，要从新的视角，对它的产生、成长、性质、功能、地位、作用作出新的判断。在此基础上，从人类文明进程的历史高度，从全球整体发展的宽广视野，制定发展小企业的方针，采取比较富于远见的政策。

    小企业有它许多独特的优势：规模较小，办起来比较容易；灵活性大，能够容纳高中低

不同水平的技术和生产力；产权关系比较明晰，制度性的内部摩擦比较少；遇到困难比较

易于重组转移，办好了也能快速扩大，“低成本扩张”；对内可以适应区域性需求，对外可

以“傍大款”，挤进全球体系，走向国际市场，如此等等，确有条件比较好发展。

    小企业也面临许多现实的困难：待遇不平等，融资渠道窄，谈判地位低，抗风险能力

弱。历史造成的“戴错帽子”，产权混乱。传统形成的家长制、家族制等等。创办国际化、

全球化的小企业、科研开发型的高新技术小企业，已有一些成功事例，从整体上看，尚处

于探索中，社会氛围、法制环境、风险融资、产权保护，各方面都有待改革与创新，因而现实条件还比较困难。

    出路何在?方向只能是：在全方位深化改革中，从国家回归社会；从政府转向民间；

从以官为主，转向以民为本；从国家主义，回归社会主义。

    中国当代遍布城乡的小企业，绝大多数是民营经济。它们不是国家办的，讲产权制

度，本来就属于老百姓。问题出在建国后的几十年里，国家把社会“吃掉”了，政权从中央

一直延伸到村，“政社合一”，政府包办一切，“共产风”“割尾巴”，实际上是无偿剥夺劳动

者的财产。在此情况下，投奔单位找“挂靠”，戴上“红帽子”求生存等等，各种扭曲现象就

出来了。对这类问题怎么办?我看，了解来龙去脉，承认事实，回归民间，了事。有些地

方还借口什么“单位挂名”、“政府担保”等等，总想找个理由搜刮一番，有的人是“为国为

民”，许多则是想留给自己的部门、单位，我看是不对的。

    小企业、民营企业，采取什么产权制度形式好?近代工业化是从西欧发展起来的，现

代企业制度是从外国引进的，包括股份制，是历经实践检验过的有效制度。不搞现代企业

制度，就无法与国际接轨。但搞现代企业制度，确有一个发育过程，确要有现代市场经济

的条件。民营小企业的企业制度只能灵活多样，而且必将经历自身的发展演化过程。现

在城乡小企业，许多还是家长制、家族制，有的是合伙制。我看依靠传统的血缘关系、亲

缘关系、地缘关系，只要能搞好，就可以。至于将来，开放的市场环境和逐步完善的法律

制度，会诱导其适应与转变，能发展成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不要限定框框，强求一律。

    原来的小企业，后来搞大了，产权制度怎么改?各地都有案例。最新一个是北京中关

村的“四通”，存量不动，从增量中去分割，明晰产权，这也算一种尝试。

    大企业走正规的股份制上市之路，民营小企业一律堵死，行吗?产权流通、社会融

资，总要网开一面，找到一种形式。

    防范金融风险、整顿金融纪律十分必要，但没有民间金融这条腿，特别是对于中国这

样地域辽阔、发展极不平衡、巨型现代企业与亿万微型农户并存、广泛的全球交易与内部

地区封闭同在的大国，恐怕不行。

    发展高科研开发型小企业，需要风险投资支撑，但主要得靠从民间发育，或国外引进。

    更大的问题是政府的改革。在市场经济条件下，既当裁判长，又任运动员，怎么能行

呢!不仅军队、公安、武警不能经商，首先是政府不要“经商”。政府经商，凭借行政权力，

与民争利，市场的公平、公正、公开谁来维护与保证?在国内市场中，政府，连同国有企

业，从竞争性行业中退出来，转而着力于制定规则，维护市场秩序，同时向社会提供公共产

品、公共服务。这可能是转轨国家久拖不决，而最终仍旧不得不走之路。

    现代制造业小企业群体的发展趋势

    胡  楠  2000年，世纪之交。展望世界经济的发展变化，有三个动向值得我们

高度关注：一是世界产业结构调整正在加速和深化；二是科技进步突飞猛进，知识经济飞

速起步；三是跨国公司的影响力日益增大，经济全球化趋势已经和正在给各国经济发展带

来深刻的影响。

    对于跨国公司，像“金字塔”的尖，举世瞩目。特别是近几年来，在国外大公司并购潮和我国“抓大”风中，人们虽然看到的是跨国公司的广告，听到的是“风声”和“潮声”，但不应该忘记支撑塔尖的“金字塔”的基底——千万计的小企业，这是基础。特别是对于现代

制造业和高科技产业中的小企业群体，在21世纪，将显现如下不可逆转的大趋势。

    一、现代制造业中企业小型化与企业大型化并存，21世纪将是企业小型化的世纪，

这是上述“三个动向”孕育的一种不可逆转的大趋势。

    “21世纪将是企业小型化的世纪”这句话指小企业群体相对大企业而言在企业数

量、企业发展、对CDP的贡献等方面呈上升趋势，这是因为：

    1．小企业在市场竞争中有着不可比拟的独特优势。从总体上讲，在市场经济条件

下，小企业有着经营机制活、分工协作专业化水平高和技术创新能力强等多方面的独特优

势。这正是小企业整体上具有顽强生命力的根本原因所在。

    2．世界制造业将面临如下跨世纪的变化：消费者的个性化需求决定市场需求的多

样性、多变性和不可测性；制造业将进一步全球化、社会化；企业分工将进一步细化，而协

作和联合将进一步强化；大批量生产制造的产品市场不断分化瓦解，生产将变得柔性化，

组织机构和管理将变得动态化……

    上述变化将产生世界制造业生产、管理与营销战略的跨世纪转变，“灵捷制造”、“虚

拟制造”等制造模式就是这种转变的体现。小企业群体是最能适应这种转变的企业组织

形式，而规模效益也将从企业规模扩大向企业群体规模集成转变。

    3．网络化为企业小型化甚至家庭化创造了条件。

    4．社会和经济的发展，人的自主性要求越来越高，如产权约束机制强化的自主性，创

新激励机制强化的自主性等。企业小型化为更多的人(人力资本)实现这种自主性创造了

条件，并能促进社会资源的优化配置。

    二、在网络化基础上的专业化、虚拟化成为下世纪现代制造业小企业群体技术与经营

管理不可逆转的大趋势。

    网络化是进一步专业化和虚拟制造的技术基础。专业化：指网络化基础上的专业化，

因而更具社会化(全球化)，并在生产上变得柔性化，在企业组织上变得动态化。

    虚拟化，“虚拟”就是将现实物理系统映射为计算机网络环境下的虚拟物理系统。虚

拟制造是以计算机支持的仿真技术为前提，在产品设计阶段，实时地、并行地模拟出产品

从设计开发到制造全过程，能使人感受并认识到未来产品的性能和制造系统的状态，从

而可以作出前瞻性的决策与优化实施方案。

    虚拟企业是分散网络化生产系统的同义词。它是“灵捷”制造的基本的动态组织形

态，是为了赢得某一市场机遇，围绕某种新产品开发，集成为靠网络联系的阶段性经营实

体，也称动态联盟。这种多变的动态组织结构把很大范围内包括人在内的各种资源集成

在一起，实现技术、管理和人的集成，因而能对市场需求快速响应。可以预见，未来的竞

争主要是这种利用网络技术打破时空间隔的新型公司之间的竞争。

    尽管网络技术是虚拟化的技术基础，但我不主张不顾条件和时机一哄而上地搞网

络，从局域网到英特网。根本问题是把握住“虚拟”这种思路和哲理，它是虚与实的统一，

也是分散与集中的统一，也是大与小的统一。

    三、在公有制基础上的市场化、民营化是我国制造业小企业群体在发展社会主义市场

经济过程中同样不可逆转的大趋势。

    国际化是市场化在空间上的延伸，市场化是国际化的基础。因此核心问题是市场

化。这里提的民营化是针对当前国企改革提出来的，本质上是市场化中产权问题的集中

反映。民营是民有民营的简称，即非国有。正如近期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所发表的《国

有企业改革与发展》课题报告中所指出的：“一般而言，国有经济的产权制度使得国有企

业的产权约束往往不及非国有经济那样强，政企也难以彻底分开，自主经营和自负盈亏

的程度不高，因而缺乏非国有经济那样的市场适应性。”因此要“抓好国有经济布局的战

略性调整”，即主要通过市场使国有经济逐步从一般竞争性领域中退出。显然，在一般竞

争性制造业中，特别是以小企业甚至家庭工业为主的制造业，民营化是必然的。

    上述三大发展趋势既是规律，也是动力，其本质是创新，即科技创新和制度创新。大

家对科技创新十分熟悉。什么是制度创新?

    在当代经济思想史上，不少经济学家把人类社会的经济制度和秩序放在人类历史发

展的宏观框架中进行考察和审视，形成了制度经济学中关于意识形态、产权和国家三方

面的诸多观点和理论。结合我国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实际，借鉴这些观点和理论，我

在学习与思考中初步领会到我国市场取向改革过程中关于制度创新的基本内涵：观念的

更新；以产权为核心的经济体制和公司治理结构的深化改革；在政企分开过程中处理好

政府与企业的关系。相对于科技创新而言，制度创新是推动科技创新的动力和运行机

制。经济学家张维迎教授从更高的层次上指出：“国际竞争的核心是制度竞争。伴随着国

际竞争的加剧，经济全球化日趋明显，国与国、公司与公司之间的竞争实际上演变为制

度的竞争，公司治理结构的竞争。”

    然而，我们在认识到制度创新的重要性、根本性的同时，应该强调指出，制度创新不是

少数人为了实现某种改革目的刻意追求、设计和制造出来的，而是在一种相对宽松、自由

而有序的经济环境中，通过市场自发地自然形成的。邓小平同志说的“摸着石头过河”就

是这种“市场准则”的生动表述。中国20年来经济改革成功的轨迹，就是这一思想的逻

辑展开。

    显然，小企业发展战略的基点应该落在构筑一种宽松、自由而有序的经济环境上，坚

决清除一切歧视小企业和民营企业的桎梏，并创造条件让小企业和大企业一样在市场中

平等竞争。例如发展民间小型金融机构，从根本上解决小企业融资难的问题，在观念上

和政策措施上解除这一“禁忌”。

    构筑宽松生存环境，促进小企业大发展

    沈  惠  1999年，可以说是上海的小企业年，上海市委、市政府从发展战略的高

度出发，把促进小企业发展作为推动上海经济发展的重要内容，作出了一系列促进小企

业发展的重要决策。在上海市体改办的牵头下，工商、财政、劳动等各有关部门共同努力，

制定了促进小企业发展的一整套政策，建立了促进小企业发展的组织机构，初步形成了

全市为小企业服务的基本框架，并已取得初步成效。

    一、充分认识小企业在上海经济发展中的重要作用

    上海是中国国有大中型企业比较集中的城市，在历史上也曾经是中小企业高度集聚

的城市，各种门类的制造业、服务业、零售批发业等，围绕城市发展的功能作出很大的业

绩，和大企业一样，成为城市经济生活中必不可缺的重要组成部分。但是在计划经济体制

下，上海在政策、资源等各方面都向国有大中型企业倾斜，在很大程度上制约了小企业的

发展。在前几年上海召开的人大和政协会议上，代表们尖锐地向市委和市政府领导提出，

上海的工作是“重大轻小、重公轻私”，上海可以拿出大集团、大合资的经验，却拿不出小企

业的典型；上海国有大中型企业的经济指标在国内名列前茅，但小企业却难成气候。

    但是政府各部门的调查材料表明，上海的中小企业在社会经济发展中具有大企业无

法替代的战略地位。它不仅是上海经济保持持续稳定增长的重要保证，而且是建设上海

工业新高地、为大产业配套的重要基地；不仅是解决上海富余劳动力的主要渠道，而且是

实现资源配置、发展都市型工业的主要力量；从对GDP贡献看，中小企业每增长1％，就推

动上海工业增长0．36％，推动GDP增长0．17％。如上海中小企业增长10％，即可拉

动上海工业增幅3．6％，拉动CDP增幅1．67％。去年年初，市委书记黄菊就上海中

小企业发展问题作了专题调查研究，他说，大企业和中小企业，就好比是一辆汽车的前轮

和后轮。大企业是前轮，是领头的、导向的；而后轮是大量的中小企业，是支撑整辆车子

的。对于一个特大型城市来说，没有大企业的支撑，就难以保持一个城市的工业重心。

上海的汽车、钢铁、化工、机电等行业就一定要有大企业的支撑。但大企业的发展需要大

量的中小企业的产品配套作为支持系统。特别是在解决就业、推动产品结构升级和技术

创新、调整上海的所有制结构等方面，小企业有其独特优势。

    二、构筑促进小企业发展的体制政策环境

    在思想统一的基础上，上海市政府作出了把发展小企业，作为跨世纪发展中的一项

重要大战略措施来抓。市政府主要领导亲自召开会议进行动员部署，提出了许多明确的工作意见。市政府副秘书长、市体改办主任挂帅，会同计委、经委、商委、科委、信息办、工

商行政管理局、财政局、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等30多个单位，花了半年多时间，几十易其稿，

形成了上海市人民政府《关于促进本市小企业发展的决定》、《关于促进本市小企业发展

的若干意见》及一整套的政策文件。这套政策从宽松市场准人和退出、建立信用制度、实

行多形式的贷款担保、建立社会化的服务体系、强化政府引导和服务、加快推进国有和集

体小企业改制等六个重要方面着手，形成了一个比较严密而系统的政策体系，构筑了一

个较为宽松的促进小企业发展的体制政策环境。

    这套政策体系有几个鲜明的特点：一是注重改善小企业的生存环境，不是单纯在减

税让利上做文章。以前制定政策，总是跳不出减税让利的老框框。其实在小企业发展过

程中，存在着大量的新企业准人和老企业退出的问题。出生门槛过高，遏制了小企业的

发展；不开“死亡”证书，影响了小企业的生死循环，这些都不是减税让利所能解决的问题。

二是制定政策时在三方面进行倾斜，即对科技创业型、吸纳下岗失业人员的都市型、社区

服务型三类小企业给予一定的政策倾斜和支持。不搞以“公”、“私”所有制为界限的政策

倾斜。三是构建了较为完整的小企业服务体系。市政府建立了“一办两中心”，即作为政

府机构的促进小企业发展协调办公室，及由财政部门拨款支持的事业单位——小企业生

产力促进服务中心和小企业贸易发展服务中心。“一办两中心”打破了原来条块分割的体

系，有利于转变政府职能，有利于集中社会资源，形成网络化的服务方式。四是着眼于建

立企业信用制度，同时建立和完善为小企业服务的金融支持体系。由于小企业规模小、

基础薄弱，因而在创业和发展中遇到的最大难题就是贷款、担保及资金短缺。这次探索

建立经营者信用管理制度，建立多种资金来源、多种组织形式参与、多层次结构的担保体

系，从规范市场秩序这个目标出发，逐步合理配置社会金融资源，力争解决影响小企业发

展的资金来源问题。

    三、抓好政策落实，发挥集聚效应

    上海的小企业经营者对政府制定促进小企业发展政策的工作极为关心。去年3季

度，上海市集体经济研究会和上海市工业合作经济研究所先后组织各行业小企业经营者

召开了一系列扶持和促进小企业发展的研讨会及座谈会。与会代表在研讨时纷纷表示了

盼望促进小企业发展政策出台的急切心情，但又流露出种种担忧。集中反映的是“三担

心”和“四期待”。大家既希望有一个全市性的小企业工作机构又担心这个机构缺乏权威

性；既欢迎小企业服务机构又担心服务机构“唯利至上”；既盼望政策出台又担心政策不．

到位。大家期待建立一个高效而有权威的工作机构，期待形成一个按照社会需求配置的

服务体系，期待真正落实一系列扶持政策，期待有一个市场认可的企业资信评估等级。从

小企业家的呼声中可以看出，落实政策比制定政策更重要。

    上海市政府清醒地看到落实政策的重要性，在去年9月15日召开的上海市促进小企

业发展工作会议上，陈良宇常务副市长着重强调了抓好政策落实的问题，他要求各有关

部门形成合力，强化服务意识，决不允许出现政策落实中的梗阻现象。近半年来，上海各

区县、各委办局积极贯彻市委、市政府要求，为促进小企业发展做了大量工作。各区县根

据自身情况，积极组建不同形式的小企业服务机构和小企业贷款信用担保机构，设立由

政府投入、企业投入和社会团体资助的担保基金。“一办两中心”按照“边运转、边建设、

边完善”的原则，紧张有序地开展工作，针对小企业关心的热点和难点问题，服务中心在

政策辅导、创业指导等方面努力为小企业提供服务。全市小企业发展步伐加快，政策效

应已得到初步体现。

    小企业，大课题

    晓  亮  现在全国大约有一千万家小企业。所以，小企业是个大课题，建议大家

都来研究。

    (一)小企业与经济体制

    小企业问题应当同体制联系到一起考察，它不是一个孤立的问题，而是一个体制问

题。

    1．旧的计划经济体制从根本上是排斥商品交换的，一切经济活动由国家安排，统一

调拨。所以在计划经济下只重视大企业，批量化生产，不重视专业化分工，搞的企业几乎

都是大而全、小而全的全能厂。自成体系，自我封闭，但是效率很低。只有在市场经济下，

由于要发挥专业化分工的优势，提高企业的效率和市场竞争力，才可能重视小企业。所

有企业都要面向市场。小企业经营灵活，可以朝着多样化、个性化方向发展。所以每个

企业都有自己的专长。这也是小企业更能促进技术创新的原因。

    2．旧体制不存在劳动就业问题，即使牺牲效率，也要“三个人饭五个人吃”，把劳动力

硬塞到企业中去。再就是把城市青年推向农村，让他们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根本不考

虑人才的浪费与否，也没有人力资本的概念。然而在市场经济下，企业劳动力过剩问题是

必须解决的。出现下岗是必然的。而下岗就有一个下岗职工的出路问题，不解决会造成

社会的不稳定。怎样解决呢?发展小企业。因为小企业不仅可以提供国民财富，而且可

以提供大量的就业机会。这是所有市场经济国家的实践所证明了的。

    3．从所有制关系来看，小企业基本上是个体、私营企业，合作制企业。现在我国的私

营企业平均不过十三、四人。个人独资企业法实施以后，平均人数还要降低。股份合作

制企业也绝大多数是小企业。由于在旧体制下以“一大二公”作为判断标准，是不允许这

些企业存在的。那时甚至把合作社视为建立在私有制基础上，定性为半社会主义。不断

地割资本主义尾巴。所以在旧体制下是不允许这种类型的企业存在的。正因为这样，我

国现实中的个体、私营企业，股份合作制企业，是在改革开放的大好形势下重新出现的。

它们确实是体制现象。不建立新体制就不会有这类企业的发展。

    4．从国有经济的改革来说，如果说国有大中型企业的改革方向是建立现代企业制度

的话，那么，对于为数众多的国有小型企业主要是县市所属的地方国有小型企业，应当

象山东诸城那样，进行出售和改组等，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或其它类型的企业。这样，

国家才能“有所为有所不为”，缩短国有企业战线，进行战略性的改组。

    所以，我们对于发展小企业问题，要从战略的高度来认识，把它从否定计划经济体制

和建立市场经济体制的转轨要求来认识。

    (二)发展小企业主要是落实政策问题

    近两三年，由于我国出现了大量的国有企业下岗职工的安置问题，由于理论界的呼

吁，我们国家才开始重视发展小企业。小企业问题才开始有人进行研究，发展小企业问

题才开始进入领导层的视野之中。以往小企业在他们头脑中是没有地位的，他们只考虑

办若干家大型企业或特大型企业集团，提高中国企业在国际上的地位。为此他们不惜采

取捏合的办法，把一些企业硬组合在一起。其实大企业同小企业是密切不可分的，没有

大批的小企业的协作配套，大型企业是很难孤立存在的。现在，领导层也开始重视小企

业的发展了，这是好事。

    但是，现在重视发展小企业问题，我认为还只是停留在口头上，表面上，并没有落实到

行动上，政策上。只有政策到位，小企业才能发展起来。

    上海最近出台的促进小企业改革与发展的政策法规，我看了，觉得很好。特别是信用

担保的若干规定，比较具体，值得重视。融资信用问题确实是个大问题。这个问题的解

决，只有通过创办多种所有制的金融机构，地方性小银行，深化金融体制改革，才能解决。

    (三)老集体企业的出路是恢复民有、民办、民享的特点

    我国在旧体制下办了不少城镇集体企业。这些集体企业绝大多数是小企业。在工

业中，集体企业的产值占到了20％左右。

    但这些老集体企业在旧体制下全部走上了斜路，由民办变为官办，采取了“二国营”模

式。尽管它们还保留了一个集体所有制的名称，但实际上，集体所有并不落实到职工个人

头上。同国有制一样，产权关系是不清晰的。集体企业并没有明确的所有者代表。

    所以老集体企业都有一个深化改革的问题，不改革是没有出路的。如何改?我的看

法是，除少数规模大一些的可以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以外，其余的大多数宜改为规范的

合作制企业，实行民有、民办、民享。少数也可以卖给个人。产权一定要清晰。

    现在的股份合作制就属于这样的企业，但是现实中的股份合作制包含了一些不是合

作制的企业，实际上什么类型的企业都有，很不规范。建议国家有关部门出台一个正式的

文件，规范为合作制企业。否则，现实中的股份合作制有可能成为过渡形式。发展的时候

一阵风，过些时候搞不好便会转制为其它类型的企业。

    发展民间金融机构非常重要

    唐宗焜上海为小企业构筑宽松生存环境的政策很好。解决小企业贷款问题，

发展民间金融机构非常重要。国家银行支持小企业的资本有限，而商业银行以利润最大

化为目标，这些金融机构不可能解决小企业的贷款问题。一定要发展民间金融机构，按

照合作化的原则进行规范。合作银行贴近企业，贷款风险不一定很大。可以去中国人民

银行谈谈，争取在上海试点，开办类似民生银行这样民间的股份制银行。现在上海对小企

业的服务都是政府支持的，从市场发展的趋势来说，小企业一定要有自己的组织，代表小

企业向政府对话，这样，小企业在市场经济条件下才能发展得更健康、更快。

    (刘苏  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