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前,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副主任刘世锦参加某论坛会议指出,今后几年可能是一个新的“三期叠加”,新的特征主要表现在中高速增长的触底期、金融风险的集中释放化解期和新旧增长动力转换的关键期。因此,以GDP发展速度论英雄的时代已经过去,未来要树立发展质量导向。
企业盈利模式转换是关键
刘世锦指出,目前中国经济还处在由10%左右的高速增长向中高速增长转变的过程中,是进行时不是完成时。中高速增长的“底”还没有探明,中高速增长的均衡点还没有找到。刘世锦分析,高投资主要有三项:基础设施一般占20%-25%,房地产是25%左右,制造业是30%以上,三项合起来占投资的80%-85%。三项中间,制造业投资又依赖于基础设施投资、房地产投资以及出口。
对此,他提出了“七可”经济质量指标体系,以质量指标倒推速度指标。具体包括:就业可充分、企业可盈利、财政可增收、风险可控制、民生可改善、资源环境可持续、物价可稳定。其中“企业可盈利”这一指标是其他几项指标的基础。他解释,根据研究,如果企业原有的高速盈利模式不变,当GDP增长速度低于7%时,企业盈亏比(亏损额与盈利额之比)会超过40%。也就是说,接近一半的企业可能出现亏损。因此,实现企业如何从高速增长盈利模式向中速增长盈利模式的转换,是中国经济转型的关键所在。
“降息降准”作用有限
由高速增长转向中高速增长的过程中,平稳地把经济增速降下来,有一个核心的宏观政策问题,就是对刺激政策。“刺激”在经济学里面是中性词,不能将其负面化和妖魔化。如果经济下滑过快时该刺激还是要刺激,但是一定要明确,这种刺激只是为了不让它下滑过快,转型比较平稳。当前我国出现的一定程度的通缩与美国成熟经济体不同,是过去高速增长形成过多产能后面临的相当长一段时间调整出现的价格下降,属于非典型通缩或者说结构性通缩。
同时,刘世锦指出,在刺激政策中“降息降准”的作用有限,充其量起到短期内改善预期的作用,但是新增资金会进入股市,不会流向实体经济,对实体经济的刺激作用有效。如果说短期之内经济发展速度确实下滑过快,真正有效的刺激政策还是财政政策,通过增加政府投资,扩大终端需求,主要是基础设施投资。关键在于要提高投资的效率及精准度,这对政府而言也是一个挑战。同时也可能引出一些问题:增加政府的债务负担,加剧已有的财政金融风险;延缓过剩产业调整进程等。因此,刺激政策的适时适度至为重要。
他强调,要把短期问题与中长期问题分开。转型期推出刺激措施的目的是“托底”,防止严重偏离潜在增长率,损害增长质量,而非“推高”,重返高增长轨道。